Reply To: 加分題-送徐無黨南歸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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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丞徐志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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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 息媯 〉

《左傳》敘述楚文王滅諸小國的過程時,記述到一位女性人物--息媯,其為春秋時陳國人。在楚文王開疆拓土的過程中,分別敗蔡師於莘、滅蔡、息,及楚成王時,令尹子元伐鄭,都和息媯有關係。在這些事件中,息媯都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,是為引發這些事件的關鍵人物。

魯莊公十年時,蔡哀侯先娶於於陳,而後息侯亦娶於陳。而當息媯將嫁而過蔡時,蔡哀侯知息媯美艷,以其為自己的姨子,而作出「止而見之」這樣輕褻的舉動,除強行留見息媯外,左氏以「弗賓」二字概括出蔡哀侯輕挑、不禮貌的行為。

蔡哀侯被俘擄到楚國以後,因心有不甘,為了借刀殺人以報息國之仇,故意在楚文王面前讚揚息媯之美,誘使楚文王到息國,以設宴招待的方式殺死息侯,滅了息國。

楚文王滅掉息國以後,他帶息媯回楚國,生下了堵敖和成王。息媯自從作了楚文王之妻後,不曾主動與楚文王說話。使楚文王感到奇怪而問她,息媯則回答說:「我是一個女人而侍候二個丈夫,即使不能死,難道還能說什麼嗎?」從息媯無聲的抗議不難看出其不滿,就陳筱芳《春秋婚姻禮俗與社會倫理》的推論,認為息媯此舉動的意涵有三:對自己的譴責、對前夫息侯的思念、對楚文王使其亡國喪夫的怨恨。

魯莊公十九年,楚文王卒。魯莊公二十八年,楚文王之弟子元,欲誘惑息媯,且欲與之私通。楚令尹子元欲蠱惑息媯以淫事,便在她的宮旁建了房屋,在那裏搖鈴鐸跳萬舞。息媯知道了,不但不為所動,因為知道萬這個武舞是先君用來演習戰備的,所以感慨子元不用它於仇敵,而用在一個未亡人的身上。子元知道息媯的意思之後,宛如當頭棒喝,原來這個女人不忘襲擊仇敵,自己卻反而忘記了。息媯拒子元蠱惑一事除表現出息媯堅貞不移,謹守節操的一面外,一方面也表現出息媯智慧的一面。因成王年幼即位,軍政大權集中在令尹子元的手裡,而今子元對息媯作出不禮的行為,為了不使堂堂楚國令尹不難堪,息媯巧設了一個臺階讓子元下,子元亦順著台皆下,而去攻打鄭國。

息媯是促使古代貞節觀萌芽者,而且是為春秋謹守禮義的女性代表,為夫有為有守。息媯被迫事二夫,以及拒楚令尹子元蠱惑,所表現出堅貞不移的態度,劉向根據貞順的標準「避嫌遠別」、「終不更一」、「勤正潔行」、「精專謹慎」為息媯立傳,《列女傳.貞順傳》:

夫人者,息君之夫人也。楚伐息,破之,虜其君,使守門;將妻其夫人,而納之於宮。楚王出遊。夫人遂出見息君,謂之曰:「人生要一死而已,何至自苦?妾無須臾而忘君也,終不以身更貳醮。生離於地上,豈如死歸於地下哉!」乃作《詩》曰:「穀則異室,死則同穴。謂予不信,有如皦日。」息君止之,夫人不聽,遂自殺。息君亦自殺,同日俱死。楚王賢其夫人守節有義,乃以諸侯之禮合而葬之。君子謂:「夫人說於行善,故序之於詩。」夫義動君子,利動小人。息君夫人不為利動矣。《詩》云:「德音莫違,及爾同死。」此之謂也。

前面詳細介紹了息媯這個女性人物後,以下總結其立言、立功、立德的表現。
立言:作《詩》曰:「穀則異室,死則同穴。謂予不信,有如皦日。」
立功:被迫事二夫,以及拒楚令尹子元蠱惑,所表現出堅貞不移的態度。
立德:促使古代貞節觀萌芽者,而且是為春秋謹守禮義的女性代表,為夫有為有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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